开业当天，酒楼里座无虚席。

有人问他：“林老板，你年纪轻轻就挣下这么大家业，下一步要干啥？”

林衍端着酒杯，望向中学的方向，笑得坦荡：“供我两个姐姐读大学，再把我家的饭馆开到省城去，让咱们季家，再也没人敢欺负。”

周末，西姐和五姐穿着校服来酒楼吃饭。

看着气派的大堂，看着忙前忙后的弟弟，季晓荷忍不住红了眼：“小然，我们要是好好读书，以后也能帮你。”

林衍给她们夹了块糖醋排骨，笑着摇头：“你们好好读书就是帮我了，家里的事有我呢。等你们考上大学，我就把酒楼开到省城去，到时候让你们在省城的学堂里，也能吃上咱们家的菜。”

季晓莲咬着排骨，眼泪混着饭香咽下去：“嗯，我们一定好好考，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着了。”

夜幕降临，林衍站在酒楼二楼的窗边，望着县城里万家灯火。

大姐在柜台后算账，二姐抱着娃在堂里哄睡，三姐在核对账本，季父季母哄着孩子睡觉——

“真好啊！”

——

两年后，县城的“季家大酒楼”早己成了当地的金字招牌，林衍的名字，连邻县的人都耳熟能详。

而更让人艳羡的是，季家的西姐季晓荷、五姐季晓莲，竟一同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这在整个县里，都是头一遭。

送她们去省城那天，林衍包了辆马车，一家人浩浩荡荡地送行。

季母摸着两个女儿的校服，眼泪止不住地落：“当年要是没让你们去纱厂，也不至于耽误这么多年……”

“妈，不晚的。”季晓荷笑着挽住她的胳膊，“要不是小然，我们连做梦都不敢想能上大学。”

林衍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姐姐眼里的光，心里满是骄傲：“到了省城好好读书，生活费我按月给你们寄，要是想家了，就去咱们即将开业的省城酒楼找我。”

——

半年后，省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口，“季家大酒楼”省城总店正式开业。

鎏金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的红绸子被林衍和两个穿着学士服的姐姐一同揭开——西姐和五姐趁着假期，特意赶来为弟弟站台。

“季家小馆，从码头到镇上，再到县城，如今终于开到了省城。”林衍望着眼前的气派酒楼，声音里满是感慨，“这一天，我等了太久。”

开业当天，省城的名流商贾纷纷前来捧场，连报社的记者都扛着相机赶来采访：“林老板，您从一个扛包的苦力，做到省城酒楼的老板，有什么秘诀吗？”

林衍笑着看向身边的家人：“哪有什么秘诀，不过是想着要让我的家人过上好日子，一步步熬出来的。”

又过了两年，西姐季晓荷和五姐季晓莲以优异的成绩从师范大学毕业，成了省城女子中学的老师。

她们穿着得体的旗袍，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讲课的模样，成了季家新的骄傲。

而林衍的“季家大酒楼”，也在省城开了三家分店，成了当地餐饮界的龙头。

这天，一家人聚在省城总店的包厢里吃饭。

季母的身体因为多年的调理己经好了很多，大女儿的眼睛早己恢复得和常人无异，她看着满桌的饭菜，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看着教书育人的两个女儿，看着抱着娃的二女儿和管着账本的三女儿，笑着抹泪：“咱们季家，终于熬出头了。”

林衍举起酒杯，声音洪亮：“敬咱们这个家，敬所有吃过的苦，敬以后的好日子——从今往后，咱们季家，再也没人敢欺负，再也不会散！”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一家人的笑声混着饭菜的香气，暖得能融化这乱世的所有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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