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清沅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将这十五年颠沛流离的委屈、在百乐门受尽的磋磨，尽数宣泄出来。

林衍任由她哭着，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冷厉——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等厉清沅情绪稍稍平复，林衍替她擦去眼泪，转头对门外候着的副官冷声道：“把百乐门的老鸨给我带上来。”

不多时，老鸨战战兢兢地进了包厢，一进门就对着林衍磕头：“少帅饶命！少帅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苏姑娘是您的人……”

“你的人？”

林衍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她是我厉承勋的亲妹妹，厉清沅。你竟敢让我厉家的千金，在你这烟花之地做舞姬，受尽屈辱？”

老鸨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连磕头：“少帅恕罪！小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求少帅开恩！”

林衍懒得跟她废话，首接甩出一沓银票砸在她脸上：“这是赎身的钱，从今天起，厉清沅与你百乐门再无半点瓜葛。”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还有，当年欺负过她、打骂过她、逼她接客的龟奴、管事，还有那些对她动手动脚的客人，你把名单给我列出来，一个都不许漏。”

老鸨哪里敢不从，哆哆嗦嗦地把所有欺负过厉清沅的人都列了出来。

林衍看完，首接让副官带人去处理——那些曾经欺辱过厉清沅的龟奴、管事，被当场打断手脚，扔出了沪上，再也不敢踏入半步；

那些对她动手动脚的达官贵人，要么被撤了官职，要么被抄了家产，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沼，下场凄惨。

至于百乐门，林衍首接下令封了场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算是给妹妹出了这口恶气。

处理完所有事，林衍带着厉清沅离开了百乐门。

车窗外，是沪上的霓虹夜色，车内，厉清沅靠在林衍身边，眼神里满是安稳与踏实。

这是她十五年来，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第一次有人把她捧在手心里护着。

车子一路驶到督军府，门口的卫兵见到少帅的车，立刻恭敬地行礼。

林衍牵着厉清沅的手，一步步走进这座气派的府邸，对着府里所有下人朗声宣布：“从今天起，厉清沅就是我厉承勋唯一的妹妹，督军府的大小姐。谁要是敢对她有半分不敬，就是与我厉承勋为敌，与整个督军府为敌！”

下人们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大小姐！”

厉清沅站在林衍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舞姬苏晚了，她是厉家大小姐厉清沅，她有哥哥，有家，有了一辈子的依靠。

林衍侧头看着她，温柔一笑：“清沅，欢迎回家。”

厉清沅站在督军府的庭院里，指尖抚过廊下精致的木雕，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只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从前在百乐门，她连一顿安稳的热饭都吃不上，日日看人脸色、受磋磨，如今却成了督军府捧在手心的大小姐。

林衍给她安排了最好的房间，最贴心的丫鬟，还请了沪上最好的先生教她读书识字、礼仪规矩，把她缺失了十五年的宠爱，一股脑全补了回来。

府里的下人见少帅对这位大小姐疼到了骨子里，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个个恭敬有加。

厉清沅性子软，却不卑不亢，待人温和，没几日就赢得了府里上下的好感。

只是林衍清楚，安稳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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