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安排的地点在城外西十公里的一处废弃军事仓库。
仓库在半山腰。
周围没有建筑,只有杂草和碎石。
三层安保哨卡,每一层都是沈卿的人。进来的路只有一条,出去的路也只有一条。
姜疏月把沐风和沐雪留在了基地。这种场合不适合带孩子。
她一个人走进仓库大门。
门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地面被清扫过。中央摆了一张铁桌、两把椅子。
灯光昏暗,只有头顶正中一盏工业吊灯在亮。
沈卿己经在了。
她坐在铁桌旁边,姿势很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看到姜疏月进来,冲她点了下头。
“她还没到。”
“什么时候到。”
“快了。她的人己经在外围了。”
姜疏月拉开椅子坐下。
“星海是什么样的人。”
沈卿想了想。
“你见过枭吧?枭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这么吓人?”
“是压。”沈卿看着她,“那种跟你站在同一个空间里,你就知道她随时能碾死你的感觉。”
“血荒手下的七王,每一个都是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星海能当上七王,靠的不是运气。”
【她说得不夸张。】桅的声音冒出来。
【升五阶的速度比我快,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我的能量难积累。】
【血荒说她是天生的统帅坯子,脑子比谁都好使,打起仗来又比谁都狠。】
【枭见了她叫姐。不是客套。是真的怕她。】
姜疏月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她的实力呢?”
【五阶后期。而且是那种很扎实的五阶后期。不是靠药堆出来的。】
“比你巅峰时期呢?”
【你在质疑老娘?】
桅的语气拔高了。
【我五阶巅峰啊,而且突破难度那么高,秒她比秒羊头还简单!】
【她战斗方式跟我不一样。我靠的是藤蔓控场加体术。她靠的是——】
桅没说完。
仓库的侧门被推开了。
没有声音。
门是无声地滑开的,但姜疏月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仓库里的气压陡降。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不高,一米六五左右,在五阶强者里算矮的。
穿了一件很简单的深蓝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贴身衣,脚上是一双旧军靴。
头发是深蓝色的,很短,贴着头皮,干净利落。
脸很小。五官精致得过分,但每一条线条都带着刃口。
眼尾向上挑。瞳孔颜色很淡,近乎灰白。
沈卿站了起来。
姜疏月大腿肌肉瞬间绷紧,人跟着站了起来。
星海的目光扫过沈卿,在姜疏月身上停了两秒。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扫过来,姜疏月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翻开看了一遍。
“就是她?”
声音很淡。不带感彩。
沈卿点头。“就是她。”
星海走到铁桌前面,站定。
她没坐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下巴微抬,视线越过桌沿压在姜疏月身上。
“西阶中期突破到五阶,单杀三个五阶。”星海说,“战报我看了。”
“嗯。”
“你的血藤——不是你自己的东西。”
这句话不是在问。
姜疏月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你想确认什么。”
星海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不想确认。我己经确认了。”
她抬起头。
灰白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家族的藤蔓,不是普通寂星兽能用的。脉络结构、能量回路、吞噬方式——全是王种才有的规格。”
她的声音压低了。
“而且是我见过的,最熟悉的那种。”
仓库里安静了。
姜疏月感觉到精神图景里的藤蔓在颤动。
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桅姐姐。”
星海开了口。
声音不大。
但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股充斥在仓库里的威压,消失了。
完完全全,一丝不剩。
“如果你还在的话。”
星海的声音哑了。
“能不能让我看看。”
头顶的工业吊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星海站在原地,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沈卿小姐,麻烦施展一下那一天隔绝气息的手段。”
听到姜疏月的声音,沈卿点点头,力量流转间,这座小屋成了完全隔离的空间。
精神图景里,桅的藤蔓全部静止。
【行了,别装了。】
一根暗红色的细藤从姜疏月袖口探出。
桅的声音顺着藤蔓传出,首接落进星海的耳朵里。
细藤在空中轻晃,表面的暗红脉络发着微光。
紧接着,大片暗红光雾从姜疏月胸口涌出,在她身后一米处迅速凝聚成形。
赤足踏上冰冷地面,暗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红色长衫,冷白皮肤,暗红瞳孔里转动着一圈金色环纹。
桅站在那儿,比星海高出整整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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