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灰白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盯着姜疏月的脸，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轮廓。

她要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两位王者其中之一的影子。

“桅姐姐，难道她……”星海的声线罕见地发颤。

“闭嘴。只是猜想。”桅冷冷截断她。

姜疏月抬头看向桅。

她猜到自己的身份了？

跟那个叫血荒的女人有关？

还是因为那对龙角？

星海的目光重新落在姜疏月身上。

“你能担得起吗？”

姜疏月回望她，眼神平静如渊。

“你觉得呢。”

星海没说话。

“废土铁笼逃生。杀穿灰区。横扫内城。黑石峡谷单杀三个五阶。”

星海盯着她，声音很沉。

“从濒死到五阶，用了不到一个月。”

她停顿了一秒。

“行。”

这一次，她没有跪。

但她微微低下了头。

“大人。”

姜疏月点头。

“关于妄苯的事，我答应。”

她看了桅一眼。

“我答应过她的，一个都跑不了。”

桅的暗红色瞳孔里，那圈金色环纹缓缓转动了一下。

……

星海离开前，留下了一份详细的血家族现有力量清单。

还有一枚通讯密钥。

密钥被封在黑色金属片里，只有姜疏月的精神力波纹能解开。

沈卿看了一眼，没有伸手。

星海的人暂时分散安置在龙国边灰城外围的三个据点里，己经和枭的人打通联络渠道。

二百三十个血家族成员。

加上枭手下的六十多人。

光在龙国境内，姜疏月手里就己经有了近三百人的非人类战力。

沈卿旁听了公开部分。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插。

等星海走了，沈卿才开口。

“你现在手里有两支队伍。”

“一支是龙渊总署的官方资源。”

“一支是血家族的地下力量。”

姜疏月把金属片收进战术内袋。

“嗯。”

“你打算怎么用。”

“分开用。”

姜疏月说：“明面上的任务走总署。暗处的事走血家族。”

“两条线不交叉。”

沈卿看了她几秒。

“你学得很快。”

“活着逼的。”

桅还没回去。

她站在姜疏月身边，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姿态自然得过分。

对着沈卿也没有避讳。

沈卿的视线在那只手上停了一下。

她没评价。

“那关于妄苯——”

沈卿接着说：“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他在废土和我一战后就消失了。”

“美子那边也查不到他的行踪。”

“他在养伤，当然，不是你打的。”

桅开口。

沈卿看向她。

“沈卿，我从他手上挨过蚀心剂。”

桅的声音冷了下来。

“后劲我比谁都清楚。”

“他刺我的时候，离我不到一米。”

“蚀心剂的反噬不可能完全避开，他自己也吃了一部分。”

沈卿皱眉。

“你的意思是——”

“他现在的实力，未必有巅峰时期的十成。”

桅眯起眼。

“但别把他当残废。”

“他再废，也是五阶巅峰的底子。”

姜疏月接过话。

“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他在养伤，我在变强。”

“拖得越久，赢面越大。”

沈卿点头。

“但别拖太久。”

“国际局势不等人。”

“樱花在黑石峡谷吃了这么大的亏，会谈上又丢了脸，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桅的身体开始泛出暗红色的光。

“我先回去了。”

她低头对姜疏月说。

“嗯。”

桅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

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

下一秒，她化成暗红光雾，没入姜疏月胸口。

沈卿看着这一幕，表情有点复杂。

“你们两个——”

“别问。”

“我什么都没问。”

姜疏月转身往外走。

“铸魂剂呢。”

“车上。”

沈卿跟上来。

“两个防震箱，最高纯度。”

“三支五阶，十二支西阶。”

姜疏月脚步一停。

“你上次的任务是S级。”

沈卿说：“这是对等回报。”

“另外，李振国将军私下又批了一笔。”

她停了一下。

“算是他个人对你的投资。”

姜疏月没说话。

“拿回去用。”

沈卿说：“你的身体能吃得下。”

姜疏月侧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桅姐姐说的。”

姜疏月眉头皱起。

【她问的是药剂适配性。】

桅的声音立刻冒出来。

【你睡着的时候，她拿着报告来问我。】

【我只说你耐受高，没说别的。】

姜疏月脸色稍缓。

“你什么时候跟她聊上的。”

【怎么了，吃醋？】

“闭嘴。”

沈卿站在旁边，看着姜疏月一个人变脸。

她大概猜到这两位在脑子里吵起来了，没打断。

“走了。”

姜疏月拉开仓库大门。

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眯了下眼。

车停在五十米外。

两个黑色防震箱放在后座。

姜疏月走过去，打开箱子。

十五支铸魂剂嵌在缓冲垫里。

三支金色瓶身。

十二支银色瓶身。

【好东西。】

桅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馋意。

【军方特供，最高纯度。】

【这个质量的五阶铸魂剂，放到黑市上一支能卖八十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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