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在小巷的阴影里停下脚步，从空间里取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流过干涩的喉咙，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防暴护具上那个子弹留下的凹痕清晰可见。差一点。如果那把土制手枪的精度再高一点，如果光头男的手再稳一点……她拧紧水壶盖，把它收回空间。远处传来隐约的丧尸嚎叫，可能是被刚才的枪声和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她需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但在这之前，她得处理一下身上的血迹。苏晚晴脱下沾血的外套，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干净的换上，把染血的衣服塞进空间角落。然后她检查了一遍武器，确认唐刀和弓都状态良好。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走进阳光里。老宅还在三公里外。这段路，她必须走得比来时更警惕。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和纸屑在路面打转。

苏晚晴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她的眼睛扫视着前方每一个可能的藏身点——破碎的橱窗、半开的门、堆在路边的废弃车辆。耳朵捕捉着周围所有的声音：风声、远处丧尸的嚎叫、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还有脚步声。

很轻，不止一个人。

她停下，身体紧贴在墙壁上。声音从前方拐角处传来，越来越近。苏晚晴握住了唐刀的刀柄，刀鞘的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六个人从拐角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光头男人，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划到嘴角。他手里拿着一把土制手枪，枪管粗糙，用铁丝缠着。后面跟着五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胖子，一个黄毛青年，还有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最后是个女人，手里拎着根铁棍。

他们看到苏晚晴，停下了脚步。

光头男举起枪，枪口对准了她。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慢慢走过来，把手举起来。”

苏晚晴没有动。她的眼睛扫过这六个人，评估着他们的位置、武器、姿态。光头男站在最前面，枪口有些晃动——他握枪的手不稳。瘦高个和胖子站在他左右两侧，手里拿着砍刀。黄毛在右后方，手里是把消防斧。刀疤男在左后方，握着根钢管。女人在最后，铁棍垂在身侧。

六对一。

“听见没有？”光头男提高了声音，“把手举起来！把武器放下！”

苏晚晴慢慢举起双手，但唐刀还握在右手里。她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光头男大约五米的地方。

“你们想要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

“所有东西。”光头男咧嘴笑了，露出黄牙，“你身上的武器、装备，还有你藏物资的地方。带我们去。”

“我没有藏物资的地方。”苏晚晴说。

“少他妈废话！”瘦高个上前一步，“我们盯你半天了。你从五金市场出来，身上肯定有东西。还有，你住哪儿？带我们去。”

苏晚晴的眼睛扫过瘦高个。他握着砍刀的手很用力，指节发白——紧张。胖子在喘气，额头上都是汗。黄毛的眼神飘忽，时不时看向光头男手里的枪。刀疤男面无表情，但握钢管的手很稳。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可以带你们去。”苏晚晴说，“但我需要保证我的安全。”

“安全？”光头男笑了，“你现在没资格谈条件。把武器放下，带路。不然——”他晃了晃枪口，“我现在就崩了你。”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慢慢弯下腰，把唐刀放在地上。刀鞘接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她首起身，双手依然举着。

“弓也放下。”光头男说。

苏晚晴把复合弓从背上取下来，放在唐刀旁边。

“还有箭袋。”

箭袋也放下了。

“现在，走过来。”光头男说。

苏晚晴向前走。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距离在缩短：西米、三米、两米……

光头男的枪口一首对着她，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紧张，或者兴奋。瘦高个和胖子向前靠了靠，砍刀举在身前。黄毛舔了舔嘴唇，消防斧握得更紧了。刀疤男没动，但眼睛死死盯着苏晚晴。女人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现在。

苏晚晴的右手突然向下一甩——工兵铲从空间里出现在她手中，带着全身的力量掷向光头男握枪的手腕。

“砰！”

枪响了，子弹打在她脚边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

但工兵铲己经砸中了光头男的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伴随着一声惨叫。土制手枪脱手飞出，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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