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的手瞬间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另一只手朝苏晚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实验室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紧绷的下颌线条。那机械嗡鸣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尖锐质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走廊的墙壁上刮擦前进。苏晚晴握紧唐刀，侧耳倾听——声音不止一个，至少有三个不同的声源，从不同的方向朝实验室包抄过来。她看向陆辰，后者正快速扫视控制台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门外走廊的监控画面。破碎的屏幕上，几个模糊的、闪烁着红光的轮廓正在阴影中移动。

“不是丧尸。”陆辰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移动模式不对，声音也不对。”

门外传来林薇急促的汇报：“队长，三个目标，从东、西、南三个走廊口同时接近，速度不快但很稳定，距离……五十米，还在靠近。”

老张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压抑的痛楚：“它们……它们好像在扫描墙壁？我看到红光在墙上扫过。”

陆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迅速调出另一个界面。屏幕上出现了一串快速滚动的代码，其中夹杂着几个苏晚晴能认出的英文单词：“Scout”、“Re”、“System_pliance”。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系统派来的。”他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早就预料到的沉重，“清理程序的前哨，或者说是……侦察兵。”

苏晚晴的心沉了下去。系统己经注意到他们了，而且反应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得多。她看向陆辰：“怎么办？硬闯还是……”

“不能硬闯。”陆辰打断她，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这些是机械单位，有热感应和生命探测，硬闯会触发警报，引来更多。而且……”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实验室的时间场正在衰减，最多还有十分钟就会恢复正常。在那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区域。”

“那怎么走？”

陆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实验室里快速扫视。这个地下实验室大约有西十平米，除了中央的控制台和周围的实验设备，还有几个储物柜和一张工作台。墙壁是厚重的混凝土，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金属门。天花板上布满了管道和线路，角落里有一个通风口，但格栅很小，成年人根本钻不进去。

机械嗡鸣声更近了，己经能听到金属脚掌踩在瓷砖地面上的“咔哒”声。那声音规律得令人心悸，每一步都精确得像钟表指针。

“队长，西十米！”林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陆辰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转向苏晚晴：“跟我来。”

他没有走向门口，而是快步走向实验室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堆放着几个废弃的仪器箱，上面落满了灰尘。陆辰蹲下身，用力推开最重的那个箱子，箱子底部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箱子后面，露出了一扇低矮的、漆成和墙壁同色的金属小门。

“应急通道。”陆辰简短地解释，“这栋楼是末世前某个秘密项目的实验楼，地下有备用通道，连接着隔壁的行政楼。我在之前的循环里发现过。”

他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门没动。生锈的铰链发出抗议的呻吟。陆辰低骂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多功能工具钳，插进门缝里用力撬动。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苏晚晴紧张地看向门口，生怕这声音会引来那些机械单位。

“三十米！”林薇的声音更高了。

“老张，小王，准备撤进来！”陆辰头也不回地喊道，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终于，随着“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小门被撬开了一条缝。陆辰扔掉工具钳，双手抓住门边缘，肌肉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苏晚晴立刻上前帮忙，两人合力，硬生生将锈死的小门拉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向下倾斜的通道，里面漆黑一片，只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手电筒的光照进去，能看到通道壁上布满了蛛网和灰尘，地面是水泥的，有几处积水。

“林薇，带他们进来！”陆辰朝门外喊道。

几秒钟后，金属主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三个人影快速闪了进来。林薇第一个，她反手轻轻关上门，动作轻巧得像猫。老张跟在她身后，左臂的绷带上己经渗出了新的血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小王最后进来，他跛着脚，几乎是被林薇半搀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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