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月愣住了。

她看着小瘸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

不是那种被保护、被照顾、被怜悯的光，是那种“我也能做到”的光，是那种“我不是累赘”的光。

她从来没有在小瘸子眼睛里见过这种光。

她转头看向其他人。

没指姐举着菜刀，朝她挥了挥，笑得露出牙龈。

豁耳朵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老林头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握着那根削尖的拖把杆，朝她点了点头。

护工、孩子们、那些残疾人们，每一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自信。

虽然他们平日里都乐呵呵的，但其实他们都心怀愧疚，因为没有朱明月三人，他们根本活不下来。

现在他们终于觉得自己有用了，不再是团队的拖累了。

朱明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林舟一眼——这个陌生男人，来的第二天，就做了她一首不敢做的事。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普通人参与战斗。

但她怕，怕他们受伤，怕他们感染，怕他们死。

所以她选择了把他们护在身后，替他们挡住所有的危险。

她以为那是保护。

林舟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朱明月深吸一口气，转向众人，笑了。

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爽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大家做得不错！”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好了，外面这些怪物就交给我们吧。”

她转身，面对铁门外剩下的几只怪物，右臂猛地伸长，拳头像炮弹一样砸了出去。

“砰！”一只怪物的脑袋被砸碎了，身体横飞出去，撞在街对面的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朱明远跟着冲了出去。

他的双腿硬化成青灰色的甲壳，关节反向弯曲，像昆虫的腿。

他一脚踩在一只怪物的胸口，怪物的胸腔塌了下去；

又一脚踢在另一只怪物的头上，脑袋像足球一样飞了出去。

几秒钟，剩下的几只怪物全部倒地。

朱明月和朱明远站在尸体堆里，喘着粗气，身上溅满了黑血。

林舟靠在铁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有些惊讶。

没想到他们回来得这么快。

早知道再等一等了，白费了一番口舌动员屋子里的人。

众人退回到了屋子内，林舟没有进去。

他站在铁门外，看着朱明月和朱明远清理尸体。

他们的清理方式很简单——抓住尸体的脚踝，拖到街道对面，扔进一个废弃的院子里。

“砰！砰！砰！”尸体一具一具地被扔进去，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舟走过去，看着地上那些还在流血的怪物尸体，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这些怪物身上的畸变器官，你们都不需要吗？”

朱明月停下拖拽尸体的动作，转头看着他。

“乱吃畸变器官是很危险的。”她说，“我们可没办法分辨哪个适合自己。”

她上下打量了林舟一眼，目光在他右眼上停了一下。

“你不会看到个畸变眼睛就首接吃吧？”

林舟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朱明月和朱明远都愣住的话。

“当然不会。但是，我的畸变眼睛不是完全没有用处。它其实可以让我大致看出来，什么畸变器官适合自己。”

朱明远把手里的尸体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嗤笑了一声。

“吹牛吧你。”他歪着脑袋看林舟，嘴角挂着一丝不屑，“你以为你是辉哥啊？”

林舟知道，光说他们肯定不信。

他走到那堆畸形怪的尸体旁边，蹲下来，在断臂和黑血中翻找。

右眼的系统提示在视野中闪烁，过滤掉那些契合度低的，锁定了其中一个——

感知2型，契合度67%。

林舟割下那块畸变器官——一团暗红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舌头，举到嘴边，一口吞了下去。

“你疯了吧！”朱明月冲过来想阻止，但己经来不及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林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把那团血肉咽了下去。

“搞不好会失控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林舟吃完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额外的畸变器官长出来，没有皮肤鼓包，没有骨刺钻出。

他的身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站在尸体堆里，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林舟又蹲下来，在尸体堆里翻找了一会儿，割下另一块感知2型的器官，又吞了下去。

这次是为了做戏做全套——这些一阶怪物的器官对三阶的他来说，融合度提升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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