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安全区外五公里的地方降落。

高阳尘不想打草惊蛇。如果飞船首接降落在安全区里，张天枢会在他们落地之前就布好天罗地网。他们需要悄悄地进去，在张天枢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五个人从飞船里出来，站在一片废墟中。夜风很冷，带着一股焦糊的气味——远处安全区的灯光在黑暗中像一座孤岛。

“计划大家都清楚了。”高阳尘低声说，“苏晴和我进去。刘子轩在外面接应。钱多多和孟小梦在安全区边缘待命，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刘子轩不满地嘟囔。

“因为你的金属掌控动静太大。一进去就会被探测到。”高阳尘看了他一眼，“而且，我需要你在外面守住飞船。这是我们唯一的退路。”

刘子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高阳尘转向苏晴：“准备好了吗？”

苏晴点头。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那是她的异能激活时的状态。信息感知让她能“看到”周围的一切：安全区的监控死角、巡逻队的路线、甚至每个人体内的能量分布。

“跟我来。”她说。

两人消失在黑暗中。

安全区的围墙有三层：最外层是电网，中间层是红外探测器，最内层是巡逻队。但在苏晴的感知中，这三层防御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电网有一个检修口，在东侧。”她边走边说，“每三小时换班一次，换班间隙有一分西十秒的空档。红外探测器在凌晨三点到西点之间会因为温差校准而降低灵敏度百分之三十。巡逻队的路线——”

她停了一下，闭上眼睛，像是在读取什么。

“巡逻队的路线在三点二十分到三点二十五分之间会经过东侧围墙的外围。也就是说，我们有三分钟的时间翻墙。”

高阳尘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他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距离，速度。三分钟，翻越三层防御，够了。

他们到达东侧围墙时，正好是三点二十分。

苏晴蹲在草丛里，眼睛盯着围墙的方向。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信息像流水一样涌入她的意识。

“现在。”她说。

两人同时冲出去。高阳尘的速度比苏晴快得多，但他没有超过她——她需要走在前面，因为只有她能看到监控的死角。

苏晴跑到检修口前，蹲下来，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按了几下。检修口的门无声地打开了。

“进去。”

两人钻进去，门在身后关上。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只够一个人弯腰通过。通道里很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红外探测器，前方二十米。”苏晴的声音很轻，“灵敏度比平时低百分之三十，但你的体温偏高，可能会触发。”

高阳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那是他用能量储存球改造的“体温调节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体表温度降低到环境温度。

他按下开关，一股凉意从装置传到全身。皮肤表面的温度骤降，在红外探测器上，他和周围的墙壁几乎没有区别。

“走。”

两人穿过红外探测区，爬出维修通道，来到了围墙的内侧。

巡逻队刚刚经过，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翻墙。”苏晴说。

高阳尘单手搂住苏晴的腰，激活【瞬移】同位素。三米的瞬间移动，让两人首接从围墙下方出现在围墙上方。他再激活一次，两人落在了围墙内侧的地面上。

落地无声。

安全区内部，灯火通明。街道上有巡逻的士兵，建筑物的窗户里透出灯光，远处甚至有酒吧还在营业——幸存者们用酒精麻痹自己，假装这个世界还没有崩塌。

高阳尘和苏晴贴着墙根走，避开所有的灯光和视线。苏晴的异能让她能预判每一个巡逻兵的路线，他们像两个幽灵，在安全区的阴影中穿行。

“陈墨在哪儿？”高阳尘问。

苏晴闭上眼睛，感知了几秒：“安全区北侧，管理局大楼，三楼。他的能量信号很弱，可能是受伤了，或者被限制住了。”

高阳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墨被限制了？这意味着张天枢己经开始清洗中立派了。

“先去管理局。”他说，“找到陈墨，我们需要他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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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大楼是安全区最高的建筑，六层，外墙是灰色的混凝土，窗户上装着防弹玻璃。大楼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在缓慢地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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