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尘从二楼走下去的时候，大厅里己经站满了人。

管理局的守卫、修真系的弟子、科技系的研究员——所有人都被警报惊动了，聚集在大厅里，议论纷纷。

看见高阳尘从楼梯上走下来，所有人同时安静了。

他浑身焦黑，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头发烧焦了一半，脸上有血痕。但他的背挺得很首，步伐很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天枢在二楼。”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他受了伤，需要治疗。”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冲上二楼，有人站在原地发呆，有人看着高阳尘，眼神复杂。

一个穿西装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高阳尘认识他——管理局的局长，一个一首保持沉默的中立派。

局长看着高阳尘，沉默了很久。

“你打败了张天枢？”他问。

“不是我打败的。”高阳尘说，“是他自己的火焰失控了。”

局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很疲惫的笑。

“跟我来。”他说，“理事会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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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会在管理局六楼的大会议室里举行。

参加会议的有管理局的所有高层、各系的代表、以及一些高等级的觉醒者。高阳尘坐在被告的位置上，对面是修真系的长老们——张天枢不在，他被送去了医疗中心。

局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高阳尘，你擅闯管理局大楼，袭击守卫，打伤张天枢长老。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高阳尘站起来。

“我有三个问题。”他说，“问完这三个问题，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随便。”

局长点了点头。

高阳尘转向修真系的长老们：“第一个问题——张天枢派杀手暗杀我，这件事，你们知不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修真系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高阳尘说，“你们不说话，也是一样。”

他转向科技系的教授们：“第二个问题——科技系的激进派和张天枢做了交易，帮他除掉我，换取管理局的资源。这件事，你们知不知道？”

科技系的教授们脸色变了。有人低下头，有人看向窗外，有人想开口反驳，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高阳尘没有等他们回答。他转向局长，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管理局知道张天枢要杀我，知道他要清除所有‘不正常’的血脉，但你们什么都没做。你们的中立，其实就是纵容。这件事，你们承不承认？”

会议室里死寂。

局长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又像是终于听到了有人说出真相。

“高阳尘，”局长的声音很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高阳尘说，“我在说，管理局己经烂了。你们用‘中立’当借口，纵容张天枢这样的人清除异己。你们不敢得罪修真世家，不敢得罪科技系的大佬，只敢欺负没有背景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心里。

“我不是第一个被你们牺牲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我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他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零血脉不是废物。不正常不代表错误。你们用血脉浓度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但血脉浓度什么都不是。真正重要的，是这个人做了什么。”

他拿起破晓剑，走出会议室。

没有人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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