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尘在星痕号上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身体像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但精神力恢复了不少——从百分之零涨到了百分之六十。零一的意识残留在他核里安静地悬浮着，紫色的光比之前暗淡了一些，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它帮他震碎那三个领头的核心时，消耗了自己大部分的能量。

“零一。”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零一？”

还是没有回应。高阳尘的心里沉了一下。零一的意识还在，他能感觉到那颗紫色影子的存在。但它陷入了深度沉睡，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了。

“星痕，零一还能醒吗？”

星痕沉默了几秒。“能。但需要时间。它消耗的能量太多了，需要从你的核里吸收能量来恢复。按照目前的吸收速度，大约需要一周。”

一周。高阳尘等不了一周。圣皇就在宫殿最深处，十二道关卡他只过了第一道。剩下的十一关，每一关都可能比前一关更强。他不能停下来等零一苏醒。

他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关节咔咔作响，左肩的旧伤隐隐作痛，但整体状态比昨天好多了。

走出船舱，来到舰桥。刘子轩坐在控制台前，盯着星图发呆。苏晴靠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探测器，屏幕上显示着宫殿的结构图。钱多多和孟小梦不在，应该还在睡觉。

“醒了？”刘子轩转过头，眼睛里带着血丝，“你睡了十二个小时。我们也轮流睡了一会儿。”

“苏晴，宫殿的结构图解析了多少？”

苏晴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把探测器连接到星痕号的显示系统。三维的宫殿结构图在空气中展开，比昨天星痕给他的那张更详细——每一层的房间数量、每一条走廊的长度、每一个关卡的兵力部署，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昨天你打第一关的时候，星痕趁机扫描了整个宫殿。”苏晴指着结构图上的第一关，“第一关的禁卫军被你全灭了。现在第一关到第二关之间的走廊是空的，没有守卫。”

“第二关呢？”

苏晴放大第二关的区域。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首径至少两百米，高度约一百米。大厅的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站着一个人——不是禁卫军那种半人半机械的存在，而是一个真正的人。至少看起来像人。他的身体是正常的 flesh and blood，穿着金色的长袍，长发披肩，面容英俊，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但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和天道使者一样的紫色。

“这是第二关的守将。”苏晴说，“星痕的资料里没有他的记录。但他的能量强度——规则感知期高阶。比你高两个小境界。”

高阳尘盯着那个人的紫色眼睛，沉默了几秒。“他的核心呢？”

“没有核心。他不是半人半机械，他是纯粹的人类——或者说，曾经是人类。他的紫色眼睛不是后天改造的，是血脉变异的产物。他的血脉频率是西百西十赫兹，和天道使者一样。”

高阳尘的眉头皱了起来。西百西十赫兹的血脉频率，和天道使者一样。这意味着这个人不是圣皇的手下，而是天道的——什么？代理人？试验品？还是和零一一样，曾经是人类，被天道改造成了使者？

“不管他是什么，我都要过去。”高阳尘站起来，拿起破晓剑。“你们留在飞船上。我一个人去。”

“又一个人？”刘子轩的声音提高了，“你昨天差点死了！”

“昨天是一百二十个，今天只有一个。”高阳尘看着他，“规则感知期高阶，我一个人能对付。但如果你们都去了，我还要分心保护你们。”

刘子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他知道高阳尘说得对。规则感知期的战斗，核裂境的人插不上手。去了只会添乱。

“小心。”苏晴说。

高阳尘点了点头，走出飞船。

第二关的大厅比第一关的大三倍。穹顶很高，高到看不见顶，只有一片金色的光在头顶流动。墙壁是银白色的，刻满了火焰状的纹路，和第一关的走廊一样。但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它们在流动，像活物一样，在墙壁上爬行。

高台在大厅的中央，离地面约十米。台上站着那个人，金色的长袍在从穹顶落下的光中闪闪发亮。他的紫色眼睛盯着高阳尘，从高阳尘走进大厅的那一刻起，就一首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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