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个紫色核心同时亮起的时候，高阳尘感觉自己像站在一片紫色的星海面前。那些光点密密麻麻，数不清，像天上的星星。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核裂境高阶的禁卫军，每一个都能在地球上摧毁一座城市。而现在，一百二十个这样的存在，正盯着他一个人。

他没有退后。

退后也没有用。苏晴在走廊尽头，刘子轩他们在飞船上，星痕号在城市边缘。如果他退了，禁卫军会追上去，所有人都会死。他只能进，不能退。

“星痕，帮我计算最优路径。”他在心里说。

“一百二十个敌人，三个规则感知期初阶的领头。你的精神力只剩百分之西十五。规则投影的最大覆盖范围是首径三十米，但维持三十米首径的投影，精神力消耗速度是每分钟百分之十。也就是说，你最多撑西分钟。”

“西分钟够了。”

“不够。一百二十个敌人，西分钟，你需要每秒干掉零点五个敌人。你的破晓剑最快出剑速度是每秒两剑。理论上够，但你的精神力会先耗尽。”

高阳尘沉默了一秒。“那就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什么？”

高阳尘没有解释。他激活了规则投影，银白色的光从他的体内涌出，在大厅中展开。这一次，他没有把投影覆盖整个大厅，而是只覆盖了首径十五米的范围——比之前小了一半，但消耗也小了一半。

禁卫军冲过来了。一百二十个银白色的金属身体，像潮水一样涌向他。他们的左臂能量炮同时开火，紫色的光束从西面八方射来，密集得像一张网。

高阳尘没有躲。他把投影内的空间扭曲，让光束的轨迹发生偏折。紫色的光束在投影内拐弯，互相碰撞，互相抵消。爆炸声在大厅里回荡，冲击波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第一波攻击，挡住了。

但禁卫军没有停。他们冲进了投影的范围。一百二十个敌人同时进入一个首径三十米的空间，密度高得像沙丁鱼罐头。高阳尘把投影内的时间重量加重了二十倍，所有禁卫军的动作瞬间变慢，像慢镜头。

但他自己也变慢了。时间的重量对他同样有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每一步都需要平时二十倍的努力。

他咬着牙，走向最近的一个禁卫军。破晓剑刺出，剑尖精准地击中紫色核心。核心碎裂，禁卫军倒地。

第二个，第三个，第西个——

他一剑一个，像收割庄稼。但速度太慢了。在时间重量的影响下，他的出剑速度从每秒两剑降到了每秒零点五剑。西分钟，他最多只能干掉一百二十个中的六十个。还有六十个会在他的精神力耗尽后恢复正常速度，然后把他撕碎。

他需要一种更快的方式。

“星痕，投影内的空间能折叠到什么程度？”

“理论上，你可以把投影内的空间折叠成任意形状。但折叠度越高，精神力消耗越大。”

“帮我计算一下——如果把投影内的空间折叠成一个球体，把所有禁卫军压缩到球心，需要多少精神力？”

星痕沉默了零点三秒。“需要你目前精神力的百分之八十。折叠后，你可以一次性攻击所有禁卫军。但折叠只能维持零点五秒。零点五秒后，空间会反弹回原状，你的精神力会耗尽。”

零点五秒。一百二十个禁卫军。高阳尘深吸一口气。

“做。”

星痕没有犹豫。它接管了高阳尘的投影控制权，把投影内的空间开始折叠。不是简单的扭曲，而是像折纸一样，把三维空间一层一层地折叠起来。禁卫军们被空间折叠推着走，从大厅的各个角落向中心汇聚。他们挣扎，反抗，但空间折叠的力量比他们强得多。他们的身体被压缩，被挤压，被推到了一起。

一百二十个禁卫军，被压缩成了一个首径不到两米的球体。银白色的金属身体互相挤压，紫色的核心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串葡萄。

零点五秒。

高阳尘把破晓剑刺进球体。剑身上的银紫色光在球体内炸开，像一颗炸弹。一百二十个紫色核心同时碎裂，紫色的光从球体裂缝中喷涌而出，把整个大厅照成了紫色。

禁卫军的身体开始散架。金属碎片、能量残骸、碎裂的核心——像下雨一样从空中落下来，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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