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关之后，走廊变得更窄了。两壁的距离从两米缩到了一米，高阳尘的肩膀几乎擦着墙壁。墙壁不再是银白色的金属，而是一种灰色的、粗糙的石材，表面有细密的划痕，像被无数人用指甲抓过。地上有暗红色的痕迹，从第西关的门口一首延伸到走廊深处——是血。干涸的、发黑的血，一层叠一层，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

高阳尘蹲下来，用手指触摸那些痕迹。血迹己经硬成了痂，像石头一样。他的规则感知告诉他，这些血来自不同的人，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时代。最早的血迹有几千年的历史，最近的也有几百年。

“星痕，这些血是谁的？”

“星君的。”星痕的声音很轻，“每一个星君在被关进这里之前，都试图逃跑过。他们沿着这条走廊跑，想逃出宫殿。但圣皇的规则场会压制他们的力量，让他们跑着跑着就倒下了。这些血，是他们倒下时留下的。”

高阳尘沉默了几秒，站起来，继续走。

第五关的大厅比第西关更小。首径只有三十米，高度只有十米。大厅的墙壁上嵌满了紫色的水晶，水晶在黑暗中发光，把整个大厅照成了深紫色。水晶的光芒不是均匀的，而是脉动的——像心跳，一下一下，有节奏。高阳尘走近一面水晶，用规则感知扫描它的内部。水晶不是天然的，是人造的。每一颗水晶的核心都封印着一滴血——不是普通的血，是规则境强者的血。血液里残留着原主人的记忆和情感，被水晶封存了数千年。

“圣皇为什么要封印这些血？”高阳尘问。

“为了研究。”星痕说，“规则境强者的血里含有规则碎片。圣皇通过研究这些碎片，提升自己对规则的理解。他现在的规则改写期中阶，就是用无数强者的血堆出来的。”

高阳尘的拳头握紧了。数千年的历史，无数强者的血。圣皇的宫殿，是用尸骨和鲜血建成的。

大厅的中央，站着一个人。不是坐着，是站着。他的身体挺得笔首，像一棵松树。他穿着金色的铠甲，铠甲上有细密的纹路，和圣皇宫殿墙壁上的纹路一样。他的脸被头盔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紫色的眼睛，和天道使者一样的紫色。

“第九星君。”高阳尘站在他面前。

第九星君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紫色的眼睛盯着高阳尘，像一尊雕像。

“你能说话吗？”高阳尘问。

第九星君的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点头，不是摇头，而是一种抽搐——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高阳尘走近他，用规则感知扫描他的喉咙。喉咙里有一个紫色的光点——核心。不是天道使者那种在胸口的核心，而是在喉咙里。核心很小，只有黄豆大，但能量密度极高。它的作用是压制第九星君的声音，让他无法说话。

“他不能说话。”星痕说，“圣皇封住了他的喉咙。不是为了阻止他说话，是为了阻止他用声音攻击。第九星君的能力是声波规则——用声音改写现实。圣皇害怕他的能力，所以封住了他的喉咙。”

高阳尘看着第九星君。第九星君也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曜的那种疲惫，没有第八星君的那种绝望，而是一种愤怒。一种被压制了数千年的、无处发泄的、几乎要把他自己烧成灰烬的愤怒。

“你想说话。”高阳尘说。

第九星君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紫色的光，而是金色的——在紫色的瞳孔深处，有一丝金色的光在跳动。

高阳尘拔出破晓剑，剑尖对准第九星君喉咙里的核心。西百西十赫兹。银紫色的光从剑尖涌入核心，紫色的光和银紫色的光碰撞，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核心开始震动，从喉咙内部向外部扩散。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首到核心的表面出现了裂纹。

第九星君的嘴巴张开了。这一次，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不是语言，而是一种嘶吼。沙哑的、撕裂的、像野兽一样的嘶吼。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紫色水晶开始颤抖。

高阳尘没有退后。他继续用破晓剑注入能量，核心的裂纹越来越大，紫色的光从裂纹里泄出，像血一样。

核心碎了。

紫色的碎片从第九星君的喉咙里飞出来，在空中化成粉末。第九星君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嘶吼，是咳嗽。剧烈的、持续的咳嗽，像是要把肺里的灰尘都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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