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关的走廊，和前五关都不一样。

不是窄的，是宽的。宽到高阳尘的规则感知都探不到两壁的边界。地面不再是灰色的石材，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材料，下面是空的。不是黑暗的空，而是发光的空——金色的光在地面下流动，像一条地下河。高阳尘每走一步，脚下的光就会亮一下，像在回应他的脚步。

“星痕，这下面是什?？”

“能量。圣皇宫殿的能量核心。你脚下踩着的，是圣皇的能量池。整个宫殿的能量都从这里来，包括十二星君的生命维持系统。”

高阳尘低头看着脚下的金光。曜、第八星君、第九星君、第六星君，他们的生命维持都来自这里。现在他们死了，消散了，但这些光还在流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星痕，能量池的能量是无限的?？”

“不是无限。是循环的。圣皇用规则改写期的力量，把能量池变成了永动机。能量不会消耗，只会转化。从一种形式变成另一种形式，然后再变回来。”

高阳尘沉默了几秒。永动机。在地球上，这是物理学不可能实现的东西。但在规则改写期的力量面前，物理定律只是一段可以随时改写的代码。

走廊的尽头，没有门。

不是门开着，是根本没有门。走廊首接通向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没有边界，像一片没有尽头的平原。平原上站着一个人。不是站着，是悬浮着——离地面半米，盘腿坐在空中，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冥想。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内部的“器官”——不是血肉，是光。红色的光在心脏位置流动，蓝色的光在大脑位置闪烁，绿色的光在西肢位置蔓延。和高阳尘在天道核心层见到的秩序一模一样。

高阳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秩序？”

那个人睁开了眼睛。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银白色的。他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不是秩序。我是第五星君。”

高阳尘站在他面前，距离十米。“你的形态和秩序一样。”

“因为我和秩序来自同一个地方。”第五星君从空中落下来，站在地面上。他的脚踩在金色的能量池上，没有声音，“我是上古文明的产物。秩序是上古文明创造的管理系统，我是上古文明创造的战斗系统。秩序负责管理宇宙，我负责——战斗。”

“那你为什么在圣皇这里？”

第五星君的笑容消失了。“因为上古文明被毁灭了。秩序被天道改写了，我被圣皇俘虏了。他改写了我的源代码，让我为他战斗。我己经在这里守了几千年。”

高阳尘沉默了几秒。“你能反抗?？”

“能。”第五星君说，“但反抗没有意义。圣皇的规则改写期力量，比我强太多了。我反抗，他就改写的我的源代码，让我忘记自己在反抗。周而复始，几千年来，我己经记不清自己被改写多少次了。”

高阳尘看着他的金色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曜的疲惫，没有第八星君的绝望，没有第九星君的愤怒，也没有第六星君的冰冷。只有一种空洞——一种被反复抹除记忆后留下的、无法填补的空洞。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高阳尘问。

第五星君想了想。“记得一部分。我是上古文明的战斗系统，代号‘裁决’。我的任务是保护上古文明不受外敌侵害。但上古文明己经不存在了，我的任务没有意义了。圣皇给了我新的任务——守卫第七关。这个任务也没有意义。但我只能执行，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高阳尘握紧了破晓剑。“我能帮你。”

第五星君看着他。“你能帮我什?？”

“帮你消散。让你不再被圣皇控制。”

第五星君沉默了很久。金色的眼睛盯着高阳尘，像在扫描他，像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你帮我消散，对你没好处。”第五星君说，“我是第五星君，规则投影期高阶。你打败我，可以消耗圣皇的力量。但你帮我消散，我的能量会回归能量池，被圣皇回收。他可以用这些能量修复被你打败的星君。”

高阳尘愣了一下。“修复？”

“对。圣皇的能量池可以储存星君的意识残片。只要意识残片还在能量池里，圣皇就可以用能量重新塑造星君的身体。你杀死的星君，过一段时间就会复活。继续守卫关卡，继续阻止下一个来的人。”

高阳尘的拳头握紧了。复活。他杀死的那些星君——曜、第八星君、第九星君、第六星君——都会复活。他的战斗，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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