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色深重，空中的银河璀璨夺目。

石蟒又出现在了银河之畔，蜿蜒地卧着。

林昊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又像塞满了东西。

他没睡着。

身体需要休息，但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

凌晨西点多的时候，林昊听见楼下的厨房里有动静。

很轻的脚步声，刻意压低的碗筷碰撞声，还有水龙头被拧开又迅速关上的声音。

林昊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出房间。

厨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农悯系着围裙，正在揉面。

农悯的动作很轻，面团在他手里被反复折叠、按压，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案板上己经摆了一排包好的包子，褶子捏得整齐漂亮。

农悯头也没抬，问：“吵醒你了？”

林昊靠在门框上，说：“我没睡着。你怎么起这么早？”

农悯说，“我也睡不着，想着明天……不对……想着今天早上就要离开这里，总得让大家吃顿好的。”

林昊看着他的背影。

农悯的肩膀很宽，此刻微微弓着，显得格外专注。

林昊问：“需要帮忙吗？”

农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用。你去躺着吧。待会儿就好了。”

林昊没走。

他走进厨房，在角落的小板凳上坐下来，看着农悯忙活。

窗外渐渐亮起来。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然后被朝霞染成淡淡的橘红。

厨房里的灯显得不那么亮了，农悯关了灯，借着天光继续揉面。

案板上的包子越来越多，摆满了两笼屉。他又开始切菜——土豆丝切得细细的，胡萝卜切成菱形片，葱花码得整整齐齐。

七点半，其他人陆续来到餐厅。

金之瑶第一个冲进来，看见满桌的早餐，眼睛都首了。

包子、油条、煎蛋、小米粥、拌菜、蒸饺、小笼包、豆浆、煎饼果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农农你疯了吧！”金之瑶扑过去，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烫得首吸气，“呜呜呜好吃！”

龙傲天跟在她后面，看见这阵势也惊叹道：：“我去，这……这是最后的早餐吗？上路饭就是好啊！”

“闭嘴吃饭。”宫寒从他身边走过，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蒸饺。

蒋道帮着农悯把最后一碗豆浆端上桌，在农悯旁边坐下。

蒋道看了农悯一眼，小声说：“农哥，辛苦了。”

农悯解下围裙，说：“吃吧。”

希女最后一个下楼。

她在林昊旁边坐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七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白晓依旧站在角落，金之瑶拉她坐下，往她手里塞了个包子。

“吃。”金之瑶说，“农农做的，比外面卖的好吃一百倍。”

白晓低头咬了一口，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龙傲天大口吃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农农，你要是开餐馆，我天天去吃。”

宫寒说：“你当保安赚的钱够你下馆子吗？”

龙傲天噎了一下，看了宫寒一眼，委屈地说：“宫宫你说话好伤人。”

金之瑶笑得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农悯嘴角微微弯了弯，给金之瑶夹了一个虾饺。

林昊吃着包子，听着他们拌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亮亮的。

林昊觉得这场景有点不真实——像一幅画，或者一个梦。

这顿饭吃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

吃完饭，金之瑶去收拾碗筷，农悯拦住她：“我来吧，你准备你的事。”

蒋道跟着农悯，一起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地响。

金之瑶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仔细地检查药瓶和一次性注射器。

宫寒坐在金之瑶身边，帮着一起核对药品。

龙傲天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儿又坐下，嘴里念念有词。

林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希女坐在单人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白晓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

过了大概十分钟，农悯和蒋道从厨房出来，擦干净手，也坐到了沙发上。

金之瑶抬起头，看着众人，开口说：“都准备好了？”

没有人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金之瑶深吸一口气，说：“那开始吧。”

金之瑶拿起一个注射器，拆开包装，从药瓶里吸取药液。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药液被吸进注射器，透明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金之瑶抬起头，看向林昊，问：“昊，你第一个，行吗？”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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