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强的卧室门虚掩着，龙傲天伸手一推，门轴发出干涩的嘎吱声。

卧室比客厅小，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床头柜、一个衣柜。

那张单人床靠着墙，上面的床单皱成一团，不知多久没换过。

窗户也拉着窗帘，光线昏暗，空气中那股霉味更浓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扣着。

龙傲天走过去，拿起相框，翻过来。

那是一张合影。

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笑得灿烂。

男人穿着老式的工装，头发整齐，眼睛明亮——是年轻时候的李国强。

女人穿着一条碎花裙子，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龙傲天指着照片上的女人，问李国强：“这是苏媛吗？”

李国强听见这个问题后，身体微微一僵。

沉默了几秒钟，他低声说：“是。”

龙傲天把相框放回原处，把目光落在墙角的衣柜上。

那是一个老式的双开门衣柜，暗红色的漆面斑驳脱落，两扇门上各镶着一面镜子，镜面上布满裂纹和污渍。

龙傲天走过去，伸手拉开左边的柜门。

柜子的左边挂着一排男人的衣服——几件洗得发白的外套，两条褪色的裤子，还有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工装，上面绣着某个工厂的名字。

龙傲天随手翻了翻，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首接拉开了右边的柜门。

这边挂着几件女人的衣服：一条碎花连衣裙，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还有一件浅粉色的开衫。

龙傲天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李国强。

李国强低着头，不说话。

龙傲天没多问，伸手往柜子里探了探，想看看后面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龙傲天的手碰到了柜子的背板。

那块背板轻轻晃动了一下。

龙傲天的手僵住了。

他又推了一下，背板往后移动了几寸，露出一道缝隙。

缝隙里透出光。

龙傲天的头皮猛地一紧，回头看向蒋道。

蒋道察觉到了异常，快步走到衣柜旁。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龙傲天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一推——

“咔哒”一声，那块背板向后倒去。

衣柜后面不是墙，是一扇开着的暗红色木门。

门里透出惨白的光。

龙傲天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龙傲天小声道：“怎么又有一扇门！看来这小子不老实！”

蒋道在他身旁，压低声音说：“龙哥，我们……”

话没说完，蒋道突然爆出一声惊呼：“啊——”

龙傲天猛地回头，只见李国强像疯了一样撞开挡在他身前的蒋道，整个人朝着龙傲天扑了过来！

龙傲天下意识地想躲，但李国强的速度太快——那不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快得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李国强撞开龙傲天，一头扎进那扇门，消失在惨白的光里。

龙傲天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大口喘气。

蒋道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龙傲天身边，急声道：“龙哥，追不追？”

门缝里的光惨白惨白的，什么都看不清。

龙傲天咬了咬牙，骂了一句：“妈的！追！”

然后，龙傲天果断地迈开腿，朝着那扇门冲了进去。

蒋道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龙傲天的背影，也冲了进去。

几分钟前，3号楼301室门前。

林昊抬手敲门，宫寒站在一旁等待。

“咚咚咚。”

没有回应。

宫寒走上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板冰凉，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度——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像把手伸进一盆静止了很久的水。

宫寒屏住呼吸，仔细听。

门内安静极了。

安静得不像有人。

但他能感觉到，门的那一边，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自己。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被藏在暗处的眼睛盯着，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宫寒后退一步，对林昊摇了摇头。

林昊没有说话，只是又敲了三下。

这一次，敲门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了很久。

“咚咚咚。”

这一次，门很快就开了。

“咔哒”。

301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半张脸。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皮肤松弛，布满皱纹，头发花白。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希女说得没错——那眼神太亮，太警觉，完全不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宫寒温和地说：“周奶奶，我们又来了，想再请教您几个问题。”

周秀兰看着门外的两个人，目光在林昊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宫寒的蓝头发上，又移回宫寒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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