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昊，问：“昊，你怎么不走？不回去睡觉吗？”

林昊说：“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姜子牙。你们先走。”

龙傲天看了一眼林昊，点了点头，说：“那你早点回来。”

龙傲天说完，转身走了。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金之瑶从空地上走过来，脸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衣服上沾着烟灰和血迹，整个人像刚从战场上下来。

金之瑶转身跟上龙傲天的脚步。

走了几步，金之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昊。

金之瑶想说“辛苦了”，但觉得这个词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根本撑不住今晚发生的一切。

金之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然后转身走了。

金之瑶的嗓音有些哑，像是说了太多话，又像是被烟熏的。

蒋道走到林昊面前，问：“昊哥，需不需要我留下帮忙？”

林昊摇了摇头，说：“回去休息吧。刚刚你跑上跑下，辛苦了。”

蒋道实在疲惫，不再逞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希女走到林昊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昊，看了很久。

林昊微微一笑，温和地问：“希希，怎么了？”

希女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希女顿了顿，又说：“昊，你做得对。”

三个字，很轻，又很重。

林昊的笑容僵住，眼眶有些发酸。

希女说完，转身走了。

白晓跟在希女身后，经过林昊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白晓看了林昊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

最终，白晓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希女走了。

楚自然站在原地，看着林昊，没有走。

农悯也站在原地，也没有走。

宫寒也站在原地，也没有走。

西个人站在铁门边，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昊看着他们三个，说：“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不用都留在这里。”

楚自然说：“我不累。”

农悯说：“我也不累。”

宫寒说：“我留下。”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林昊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

林昊的目光从队友们身上收回来，落在脚边的姜子牙身上。

姜子牙依然跪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

姜子牙愣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姜子牙的腿被绑了太久，血液不通，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宫寒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又缩回来，别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姜子牙站稳之后，看了林昊一眼，目光复杂。

姜子牙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说：“伏羲大人……我……”

姜子牙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林昊问：“你是怎么确认周秀兰就是妲己、李国强就是纣王的？有什么证据吗？”

姜子牙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姜子牙抬起头，看着林昊，说：“伏羲大人，我观察了二十年，觉得他们最可疑，才怀疑他们的。”

林昊冷冷地睥了姜子牙一眼，说：“原来只是猜测。”

姜子牙畏惧地说：“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证据。”

林昊说：“说。”

姜子牙咽了口唾沫，说：“十年前，半夜两点多，我在门卫室里睡着了，被铁门打开的声音吵醒。我一抬头，正好看见周秀兰走出小区大门，步子很快，完全不像一个老太太。李国强跟在周秀兰身后不远处，手上拿着一把斧子，也走得飞快。”

姜子牙的声音开始发紧，像是那件事到现在还让他觉得害怕。

姜子牙说：“我听说过这对母子的矛盾，怕会出事，就悄悄跟在他们后面。李国强一首跟着周秀兰走到商业街的街尾。那里连着一大片农田，再往外走，就是迷雾，我们从来不去雾里，进去可能会死，但是他们走进去了。我不敢走进雾里，就躲在田里等。”

姜子牙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姜子牙说：“我在田里等了十几分钟，李国强就出来了。他还拿着斧头，浑身是血，斧头上也都是血。我跟在他身后，看见他回到了小区，走进了4号楼。那天晚上，我一首醒着，没有看到周秀兰回来，但是……”

姜子牙又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姜子牙深吸一口气，说：“但是，第二天早上，我看见周秀兰从3号楼走出来，在小区里转悠，慢慢的，颤巍巍的，像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我觉得他们母子俩最可疑，所以怀疑他们一个是妲己、一个是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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