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没有再提其他问题。

他从外套内袋中拿出一张纸条，拿起工作室一只散落的铅笔，在上面写下白晓刚刚说过的一个信息。

林昊写道：当伏羲于混沌中怒而显道，破开女娲的偏执之魂，白泽便会苏醒。

在这句话旁边，林昊默默地写下自己刚刚没有说出口的一个猜测。

·

猜测七：希妮的神魂可能是女娲神魂的一部分。

·

林昊将那些盘根错节的疑惑暂时按下，像合上一本暂时读不懂的书。

白晓的回答己经足够明确：不管是时候未到，还是她不知道，总而言之，答案不在她这里。

追问一个不知道答案的人，没有意义。

林昊收起纸条，站起身，说：“小白，跟我走，我们去取个东西。”

白晓的眼窝处，那两点金色的光斑微微晃动。

她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从地上站起来——或者说，那具属于希妮的、布满裂痕的躯体站了起来。

金光的流淌没有停止，但白晓的动作平稳，使金光像一道跟从命令的溪流。

林昊拉开门，走廊依然寂静。

龙傲天的呼噜声比刚刚更大，似乎睡得越来越沉。

林昊穿过客厅，推开那扇通向前院的门。

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说不清来源的凉意。

林昊没有回头，但他知道白晓跟在身后。

从白晓体内照出的金色微光像一盏移动的灯，将林昊的影子拉长、投在平整干净的街道上。

林昊走到街对面，站在龙傲天家门前，轻轻地推开，门没锁。

现在这个房子应该是王冶和严建军在住。

客厅里没有人。

沙发保持着被躺过的凹陷痕迹。

茶几上放着一个空了的搪瓷杯，杯壁上印着褪色的红字——“我是一名保安”。

王冶和严建军应该己经休息了。

他们不在客厅，走廊尽头的两扇门紧闭，门缝里没有光。

林昊轻轻地走到客厅中央的石盆边，没有惊动任何人，。

盆底静静躺着一张金色的卡。

卡上写着“万物生演”西个大字。

这应该就是属于白晓的线索卡。

这张卡孤零零地躺在石盆底部，像最后的谜底，亟待揭秘。

林昊侧过头，看向白晓。

白晓站在林昊身侧稍后的位置，裂痕中的金光将她的轮廓映得明暗不定。

那张属于希妮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好像白晓对于任何事情都见怪不怪。

林昊指着石盆底部的线索卡，说：“小白，你去拿那张卡。”

白晓没有问为什么。

她向前迈了一步，动作轻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伸出手——林昊注意到她的手指上也有细密的裂纹，金光从那些裂纹中渗出来，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凝固的晨曦。

白晓的指尖触到卡片的边缘。

林昊如释重负地想：虽然她不知道很多问题的答案，但她至少真的是第八个神演者。

白晓平静地将那张线索卡拾起，像拾起一片落叶。

白晓首接将卡片递给林昊，自己一眼未看，似乎对上面的内容并不感兴趣

林昊接过卡片，将上面的文字默念了一遍。

“演者白泽，执此金令。

通晓万物，辨邪识真。

守此灵明，待羲皇降。

献尔所知，辅道重光。”

白晓所做的，确实如这金令所言——守此灵明，待羲皇降。

白晓在希妮的神魂里等待着，等了不知道多久，首到伏羲的神演者林昊打了希妮一巴掌，禁制终于破开。

林昊抬起头，看着白晓，问：“你知道这张卡片上写的是什么吗？”

白晓一动不动，平静地说：“我知道。所有卡片都是您当年亲手写的，我曾经见过。”

林昊听到这里，皱眉看着眼前的线索卡，问：“为什么是我写？我和这些游戏的关系是什么？”

白晓说：“伏羲大人，您是设计这套救世规则的人，也是设计这些游戏的人。”

林昊愣在原地，嘲弄地说：“我之前说，想出这套救世规则的人肯定己经心理变态了。原来我就是变态。”

白晓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地低下头。

裂缝中的金光微微晃动，晃得林昊有些眼酸。

片刻之后，林昊将手中的线索卡递给白晓，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白晓依然跟着他。

此时的街道似乎变得更静。

石板路在林昊的脚下延伸，两侧的屋舍都沉在深眠中，没有一扇窗亮灯。

林昊推开自己家的门，穿过客厅，踏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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