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臂怪物忽然松开了夏璐的肩膀，退后两步。

它凸出的眼球在眼眶里转了转，扫过地上的夏璐，扫过身后的林舟，最后重新锁定了趴在地上的张猛。

那条长臂在地上拖行，肉芽蠕动着，朝张猛的方向移动。

夏璐躺在血泊里。

肩膀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一大块肉被撕掉了，边缘参差不齐，能看到下面白色的骨头，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她的身体在抽搐，像被电击一样，一下一下的。

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黑，暗红色的纹路像树根一样向脖子和手臂蔓延。

更可怕的是，她的肩膀上开始长出白色的细密骨刺，一根一根地从伤口边缘钻出来，像新生的芽。

而蟒臂怪物脖子上被夏璐刺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它肩膀上的骨刺——那些原来长在背上的东西——不见了。

像是被转移到了夏璐身上。

林舟站在走廊中央，看着两个倒下的同伴。

右眼在发烫，瞳孔在收缩和扩张之间疯狂跳动，像一台失去控制的机器。

他的目光从夏璐身上移到张猛身上——那个怪物正朝张猛走去，长臂己经抬起来，准备再次挥下。

该怎么办？

目光从张猛身上移到背包上。

背包躺在地上，拉链半开，里面三个保鲜袋鼓鼓囊囊的，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暗红色的、湿漉漉的、形状不规则的。

林舟把钢管插在腰间，单手扯下背包。

拉链拉开，发出“嘶”的一声。

他的手在抖，但他没有停。

他撕开第一个保鲜袋，里面是那颗三角眼球。

眼球比正常人的大一圈，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能感觉到它还是温热的，像刚从活体上取下来，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微微搏动。

虹膜是暗红色的，上面有三个瞳孔的残影，在走廊闪烁的灯光下缓缓转动，像还在看什么东西。

林舟闭上眼睛，把眼球塞进嘴里。

没有嚼。

他不敢嚼。

眼球在嘴里爆开，像踩破了一个装满水的气球。

黑色的液体涌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腥臭无比，像吞了一口腐烂的海水，又像是有人把一条死鱼塞进了他嘴里。

他喉咙一紧，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但他咬住牙，腮帮子绷得死紧，硬生生咽了下去。

冰冷的、黏糊糊的东西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像吞了一条活着的虫子，能感觉到它在往下爬。

第二个保鲜袋里是那条长舌，上面长满了倒刺。

这次他没有犹豫，撕开袋子，把整条舌头塞进嘴里。

倒刺刮在口腔内壁上，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来，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嚼了两下——肉质很韧，像嚼一块放了很久的橡皮，每一口都有黑色的液体从齿缝里挤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流。

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砂纸刮过一样疼，从喉咙一路烧到胸口。

第三个保鲜袋里是那撮变异头发。

头发像钢丝一样硬，嚼不烂。

他试着嚼了两下，牙齿差点崩了，牙床都震麻了，只能整团咽下去。

头发团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堵得他喘不上气。

他伸长脖子，青筋暴起，又灌了一口不知道从哪来的口水，才把它冲下去。

那团东西刮着食道内壁往下滑的感觉，清晰得像刀片割过去。

三样东西都进了肚子。

林舟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胃里翻江倒海，像有人在他肚子里搅。

他干呕了两下，胃酸涌到喉咙口，又被他压了回去。

嘴角挂着黑色的液体，混着自己的血——口腔内壁被倒刺刮破了，血丝混着黑色液体往下滴。

他的眼睛红了，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丝，整张脸扭曲得像另一个人。

刚咽下最后一口，系统的声音就响了。

不是之前的冰冷提示音，是一种近乎病态的高频振动，像某种仪器在过载时的警报，震得他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响。

“融合度上升中：23%……31%……47%……”

数字跳得很快，每一秒都在涨，像有人在他的脑子里按下了快进键。

林舟能感觉到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消化，是那些组织在“活过来”。

它们在动，在蠕动，在往他的身体里钻，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把他撑开。

右眼瞳孔开始分裂。

三个瞳孔的残影越来越清晰，在眼眶里缓缓转动，各自看向不同的方向，像三只独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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