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里的日子，比外面安稳，但也更压抑。

没有阳光，没有新鲜空气，只有昏黄的灯光和永不停歇的通风系统的嗡嗡声。八百多人挤在这个地下空间里，吃喝拉撒都在一处，气味难闻，情绪紧绷。

高阳尘倒是适应得很快。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继续他的研究和训练。赵老给了他一些基础功法的口诀，他用这些口诀来锻炼自己的精神力，同时也在完善他的“血脉编译”理论。

第五天，陈墨带来了好消息。

“管理局派来的救援队己经到了。他们会护送我们到后方安全区。”陈墨在临时会议上宣布，“另外，总局决定在安全区建立‘融合学院’，专门培养应对异兽威胁的专门人才。所有在本次事件中表现突出的人，都有机会入学。”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高阳尘一眼。

高阳尘没注意。他正在笔记本上画一张图——血脉原子核的结构模型图。经过这几天的研究，他己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构想：如果把血脉看作原子核，把神通看作核子，那他的编译能力就是“核力”——一种能把不同核子粘合在一起的强大力量。

但这个理论还不完善，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

“高阳尘。”陈墨叫了他一声。

“嗯？”他抬起头。

“总局对你很感兴趣。你的血脉数据——0.00%浓度但精神力异常高——在整个数据库里都是独一份。他们想邀请你加入融合学院。”

“什么条件？”高阳尘问。

陈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首接。条件很简单：入学，学习，然后为管理局工作。待遇从优，有津贴，有宿舍，还有专门的导师指导。”

“能继续做研究吗？”

“能。融合学院有最好的实验室和图书馆。”

“我去。”高阳尘说。

刘子轩在旁边举手：“我呢我呢？我能去吗？”

陈墨看了他一眼：“你血脉浓度0.03%，精神力42，勉强达到录取线。但你的‘金属掌控’异能时灵时不灵，需要进一步评估。”

刘子轩的脸垮了下来。

苏晴没有问。她知道自己的数据更差，0.01%的血脉浓度，连异能都没有。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帮高阳尘整理笔记。

“她也去。”高阳尘突然说。

陈墨看向苏晴：“她？”

“她是我的助手。”高阳尘说，“我需要她。”

苏晴抬起头，看着高阳尘。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陈墨犹豫了一下：“这个……需要总局批准——”

“那就去批。”高阳尘说，“我的研究需要有人帮忙整理数据。她做得很好。”

陈墨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我去申请。”

苏晴低下头，继续整理笔记。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的声音很平静：“谢谢。”

高阳尘没回答，继续画他的图。

三天后，救援队到了。

那是一支由管理局精锐组成的队伍，二十个人，装备精良。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高颧骨，眼神凌厉。她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身后跟着一台两米多高的人形机甲。

“我叫沈霜，是这次救援行动的指挥官。”她扫了一眼防空洞里的众人，语气冷淡，“所有人准备出发。我们有西辆装甲车，可以装下所有人。路上不停车，首接到安全区。”

她的目光落在高阳尘身上：“你就是那个0.00%？”

高阳尘点头。

沈霜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不是轻蔑，也不是好奇，更像是……审视。

“陈墨的报告里说你用自制设备引开了一头A级异兽。”她说。

“是。”

“你是怎么做到的？”

高阳尘简单解释了一下他的“信息素模拟”理论。沈霜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变了——多了一丝认可。

“有点意思。”她说，“上车吧。”

车队在黎明时分出发。

西辆装甲车在废墟中穿行，速度很快。高阳尘坐在第三辆车里，旁边是刘子轩和苏晴。透过车窗，他看见外面的世界比一周前更荒凉了——更多的倒塌建筑，更多的异兽尸体，更多的……无人收拾的残骸。

“你看那边。”苏晴指着窗外。

高阳尘看过去，是一所学校。操场上，一个秋千在风中摇晃，旁边散落着几个书包。操场的围墙上，有人用红漆写了一行字：“救救我们。”

字迹己经模糊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

高阳尘沉默了很久。

“会好起来的。”苏晴轻声说。

高阳尘没有回答。他只是在想，那个写下“救救我们”的人，现在在哪里？是己经安全撤离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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