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学院建在安全区的核心地带，是一栋灰白色的六层建筑，外表看起来像普通的办公楼，但里面的设施远超高阳尘的想象。

入学第一天，他就被震撼了。

一楼是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台巨大的全息投影仪，上面显示着全球墟洞的实时分布图。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像某种恶性疾病的病灶。大厅两侧是走廊，一边通往“修真系”的教学区，一边通往“科技系”的实验室。

“新生，先去三楼报到。”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指了指电梯。

高阳尘、刘子轩和苏晴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时，高阳尘注意到电梯里有一块触摸屏，上面写着“请选择系别：修真系/科技系/融合系”。

他按了“融合系”。

电梯门打开，三楼走廊里己经站了几十个人。他们看起来都很年轻，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学生。但他们的状态各不相同——有人穿着古装，腰间别着玉佩；有人穿着战术背心，手臂上装着机械义肢；还有人和高阳尘一样，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一脸茫然。

“新生都到这边集合！”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高阳尘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光头，满脸横肉，穿着一件紧身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他的左臂是机械义肢，金属手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我叫铁熊，是融合系的教官。”他的声音像打雷，“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融合系的学员了。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是被修真系踢出来的，有人是被科技系淘汰的，还有人是连入门测试都没过的——但既然来了融合系，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

“我的规矩很简单：第一，服从命令；第二，不许内斗；第三，活着毕业。前两条做不到，我踢你出去。第三条做不到——你就死了。”

没人敢说话。

铁熊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分组。五人一组，自由组合。”

人群开始骚动。高阳尘注意到，大多数人都在找自己认识的人。修真系的人聚在一起，科技系的人聚在一起，剩下那些“杂牌”则不知所措地站着。

“咱们三个，还差两个。”刘子轩说。

高阳尘环顾西周，目光落在一个瘦小的男生身上。那个男生独自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是金色的，像猫一样，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你叫什么？”高阳尘走过去。

男生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钱多多。”

“什么能力？”

“操控概率。”钱多多的声音很小，“但是……时灵时不灵。”

高阳尘点头：“加入我们。”

钱多多愣了一下：“你……你不嫌弃？”

“为什么嫌弃？能力不稳定，说明潜力大。”高阳尘说，“稳定了就没意思了。”

钱多多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点了点头，站到了刘子轩旁边。

“还差一个。”苏晴说。

高阳尘继续找，看见一个女生正被一群人围着嘲笑。那女生很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颗青春痘。她的嘴唇在发抖，但眼神很倔强。

“你的能力是什么？”高阳尘走过去问。

女生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你……你真的想知道？”

“说。”

“梦境具现。”女生的声音在发抖，“就是……我能把梦里的东西变成真的。但是……但是我自己也会被反噬。有时候梦到怪物，怪物会出来伤害我。所以……所以没人愿意和我一组。”

高阳尘看着她，问了一个问题：“你做过最可怕的梦是什么？”

女生想了想：“一个……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我在里面走了很久，永远走不出去。”

“那个迷宫里的墙壁是什么材质？”

女生愣住了：“什么？”

“材质。石头？金属？还是别的什么？”

“是……是镜子。全是镜子。”

高阳尘点头：“很好。加入我们。”

女生瞪大眼睛：“你……你不怕我的能力？”

“你的能力很有价值。”高阳尘说，“梦境具现，本质上是精神力对现实的首接干预。如果能控制好，这比任何异能都强。”

女生的眼眶红了。她使劲眨了眨眼，忍住没哭出来：“我叫孟小梦。”

“高阳尘。走吧。”

五人小队就这样组成了。铁熊看了一眼他们的组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个队伍，一个零血脉，一个时灵时不灵的异能，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普通人，一个不稳定的概率操控者，一个会反噬的梦境编织者。

“废材小队。”铁熊下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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