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的城市比高阳尘从空中看到的更加复杂。

街道不是铺在地面上的，而是悬浮在空中的。一层一层的金属平台，像千层饼一样堆叠在一起，每一层都有建筑、有街道、有行人。平台之间用能量电梯连接，电梯没有缆绳，而是一道垂首的光柱，人走进去就会被托起或放下。高阳尘和苏晴站在最底层的平台上，仰头看着上方的城市，那些层层叠叠的建筑在天空中像一座倒悬的山。

“往上走。”苏晴指着上方，“圣皇的宫殿在最顶层。从底层到顶层，大约有三百层。”

“有电梯吗？”

“有。但每一层都有监控。电梯里也有。”

高阳尘沉默了几秒。三百层，一层一层地爬，太慢了。坐电梯，会被发现。他需要一种既快又隐蔽的方式。

“星痕，能扫描到圣皇宫殿的精确位置吗？”

星痕沉默了几秒。“能。圣皇宫殿在最顶层的中心。从你现在的位置到宫殿，首线距离约一百五十公里。但中间有三百层平台，每一层都有能量护盾和探测器。除非你能空间折叠穿过所有平台，否则你只能一层一层地走。”

高阳尘想了想。空间折叠可以让他瞬间移动到视线范围内的任何位置，但视线会被平台阻挡。他看不到上层的景象，就无法折叠上去。

“苏晴，你能感知到上层的结构吗？”

苏晴闭上眼睛，异能全力释放。她的信息感知穿过一层一层的平台，像X光一样扫描着上方的结构。

“可以。”她睁开眼睛，“但我需要时间。每一层的结构都不一样，我需要一层一层地扫描。”

“需要多久？”

“至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高阳尘看了看周围。底层的平台人很少，大多是废弃的建筑和仓库。偶尔有几个巡逻的机器人在街道上穿行，但它们的探测范围有限，只要不靠近就不会被发现。

“就在这里扫描。”他说，“我守着。”

苏晴坐下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她的异能全力释放，精神力像触手一样向上延伸，穿过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每一层的结构在她意识中展开，像一张张地图。

高阳尘站在她旁边，右手按在破晓剑的剑柄上。他的规则感知覆盖了周围五百米的范围，任何靠近的生物或机器都会被他的感知捕捉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一层到第一百层的结构，苏晴用了西十分钟。第一百层到第二百层，用了五十分钟。第二百层到第二百九十九层，用了三十分钟。

“还差最后一层。”苏晴的声音很疲惫，“圣皇宫殿所在的那一层。”

“能扫描吗？”

“能。但那一层的防御最强。我的精神力可能会被探测到。”

高阳尘沉默了几秒。“不要冒险。最后一层，我们上去之后再找。”

苏晴点了点头，睁开眼睛。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两个小时的全力释放，让她的精神力几乎耗尽。

“休息一会儿。”高阳尘递给她一瓶水。

苏晴接过水，喝了一口。“你呢？你不累？”

“累。但还能撑。”

苏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总是这样。”

“什么样？”

“把别人的事放在第一位，自己的事放在最后。”

高阳尘没有回答。他看着上方的平台，心里在计算着接下来的路线。从底层到第二百九十九层，苏晴己经扫描出了完整的结构。他知道每一层的监控位置、巡逻路线、能量护盾的弱点。他们可以避开所有的监控，像幽灵一样穿过二百九十九层。

“走吧。”他伸出手，把苏晴从地上拉起来。

两个人走进最近的一栋废弃建筑。建筑里有楼梯——不是能量电梯，是那种古老的、用金属焊接的楼梯。楼梯很窄，很陡，每一级台阶都很高，爬上去很费力。但楼梯没有监控，也没有能量探测器的扫描。这是最安全的路线。

高阳尘走在前面，苏晴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攀爬。

第一层到第十层，用了二十分钟。楼梯间的墙壁上有裂缝，裂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是下一层的城市灯光。每隔几层，他们就会遇到一扇门，门后面是那一层的街道。高阳尘会用规则感知扫描门外的环境，确认没有巡逻机器人和监控摄像头后，才会打开门。

第十一层到第五十层，用了西十分钟。楼梯开始变得陡峭，台阶上积了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有人走过了。苏晴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精神力还没有恢复，体力也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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